黃埔英豪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軍校畢業紀念劍2012/06/23

父親很早在講述過往時,曾經提到軍校畢業時還贈送給畢業生一把短劍,上面刻有父親的名字,另一面還有成功成仁,意思是要他們這些率領部隊作戰的幹部,一定要抱持著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意即寧願光榮奮戰而死,決不退卻投降。

   年幼小小的腦袋實在不太懂得這些深奧的道理,只約略知道父親是曾經在大陸參加過抗戰的國軍軍官,而這得來不易光榮的身份是值得後輩效法的榜樣,但是卻不瞭解父親為何不像有些也是參加抗戰的知名的將領一樣家喻戶曉,卻僅是南部鄉下一個國中的普通老師呢。

   漸漸我長大了,慢慢一點一滴的得知,這整個紛亂複雜的大時代運作及過往,我終於認同父親當年所作的抉擇,至於那把成仁劍的典故,我非常確認已經深化在父親果敢負責的戰場精神了。

   而至於這把傳說中的劍,一直到複印版畢業同學錄出現才終於現身,只不過跟同學錄也是複製版,整體而言雖然未曾見過真品,卻覺得完全無法跟心目中及印象裡,當年軍校頒發的那一把相提並論,這也是因為父親當年把畢業同學錄寄回家,同時也順便把這把劍一起寄了,直到大陸淪陷,共產黨打來了,家人深知一切跟國民黨有關的東西都可能要人命的,所以就燒了畢業同學錄,並且順手就把劍往糞坑一丟,直到父親返鄉探親追問下落,才有人想起去撈出來,然而這把深具時代意義的畢業劍,在經過了將近六十個年頭浸蝕後,已然成了一支看不出原來形狀的銹鐵條。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軍校畢業紀念劍02

 

據此推斷想必其他同學的畢業劍下落,應該也是兇多吉少了,所以當時同學會中發起複製紀念款的畢業劍,才會依照殘存但失真的印象,繪製草圖並依此訂作這麼一把聊勝於無的紀念用複製劍了。

   我試著四處搜尋打探研究這樣的畢業劍之後,這才發現早年服制條例裡有明文條列它的規格及樣式,照理說應該就是長得一個樣子,不料後來發現當時因為戰亂,所以軍校有遷徙至不同地區跟分校的差異,即使屬於同一期的畢業生,所獲贈的劍也會因為不同總隊而有些差異,原因應該有很多,但是我在父親那本畢業同學錄的附錄說明中,發現原來軍校當局所頒贈給畢業生的所有物品,居然是交給幾位畢業生籌備委員負責發包製作的,而根據記載得知父親他們這一總隊的畢業劍,是委託衡陽地區的商家打造的,因此確認跟成都本校的畢業劍款式長得不一樣了。

期間有幸結識一位與父親同一期,又同總隊的同學的後代,我興奮地向他打探他父親的畢業劍,但卻無功而返,最主要原因是未同住一起,他老太爺患了很特別的失憶症,就只記得早年忘了近期發生的事,有時還會把親人當成路人,於是尋找畢業劍的計劃又觸礁了。

 

   沒多久好消息傳來,友人告知出現一把與父親同一期又同總隊的畢業劍,雖然有缺陷又少了劍鞘,但是我還是想辦法弄到手了,喜孜孜地帶回去給父親瞧瞧,讓他看看當年獲贈的畢業劍的樣子,但是父親的反應卻讓我覺得意外,原本期待父親會很激動地表示認得這麼個樣子,就跟他一直跟我們描述的樣子一般,可是卻只看他不在意地看了兩眼就放一邊去,繼續翻講他不曉得講過幾回的往事。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軍校畢業紀念冊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軍校畢業紀念冊2012/06/16

聽父親述說有這麼一本,自始無緣親眼目睹的軍校畢業紀念冊,後來他去參加同學會後,帶回來了一本紅色封面燙金字的複印本,雖然紙張是新的,感覺與原始版本有些差異,但是內容卻完全翻印自某一位同學所保存的原始版本。

    當然拿到這本畢業紀念冊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找到父親所在的的那一頁,看看父親年輕時是什麼樣子,只是當年物資缺乏很多的攝影及印刷的條件都不太理想,只能隱約看出父親在紀念冊中所貼的照片,與畢業證書上貼的是同一張。

   再來就是翻找一下幾位從小就經常聽聞,或較常往來互動的幾位叔叔伯伯們了,看到他們年輕時的模樣,跟後來中年的樣子對照後印象還算清晰。

   父親在領到這本畢業紀念冊的原版後,因為分發下部隊要拉上前線與日軍作戰,於是就將這在戰場上用不到的物品給寄回老家了,所以這本紀念冊就一直存放著,即使父親到台灣來也沒想到要求家人寄來,直到三十八年大陸淪陷,家人怕這本紀念冊惹禍,因此一把火給燒了。

   開放探親後,父親返鄉探親老家的親人,順口提問了這本畢業紀念冊的下落,才知道就算沒了這一本紀念冊,共產黨還是將家人列為黑五類,除了批鬥還限制父親的後代子孫不得受高等教育,頂多讓他們讀到高中,只因為父親在台灣。

    父親有時會拿出這本冊子來,指著其中幾位叔叔伯伯,述說起他們的往事,有時是在還沒進軍校前的求學階段,也有時是在軍校期間,更有時是跳至來台後的生活點滴,而後來有幾次是在開完同學會回來,只見父親認真地逐頁翻找著某一位因為去世而缺席的同學,父親感傷地說著當年畢業同一隊的同學百餘人,抗戰結束就已經沒剩幾個了,大陸淪陷能夠逃到台灣的也沒幾個,後來開同學統計這十七總隊倖存的就這麼兩三百人,然而經過歲月淘洗,已屆九旬的他們能殘存就更形稀少了。

   父親再說道,我們這一批閩籍畢業生畢業的時候只剩下102位同學,當時有一起訂製了一枚標示著104代號的畢業紀念戒指為的是紀念一起畢業的102位加上課時拆除引信不慎而爆炸意外殉難及游泳課意外溺斃的兩位同學,但是這枚戒指我從未見過,也不忍追問下去了。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軍校畢業紀念章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軍校畢業紀念章2012/06/10

從小就隱約知道父親相當重視他房裡的那兩個上鎖的抽屜中,收藏了相當重要而且珍貴的寶物,只是因為稚齡無法瞭解其中奧秘,幾次隱約遠遠看到的,跟耳朵聽聞的一些事情,但總還是懵懵懂懂的。

   甚至也搞不清楚,父親在每一年中遇有幾次相同的時節,總要重複述說著某一年,在遠遠的大陸上,他擔任什麼職務,參加了個差點因為受傷送命戰役,那是碰到武器裝備精良的日本軍隊,而國軍只能處處挨打的份,雙方在連日不對等的激戰後,父親所屬的這個連,只剩他一個軍官帶著幾個傷兵倖存撤離火線,但在撤退的過程中,父親也不幸被日軍小鋼砲砲彈震波震暈過去,而且破片還插進他的臀部,幸好一旁的部屬見狀營救攙扶,才得以輾轉後送野戰醫院救治揀回一命。

   即使歷經槍林彈雨,隨時有可能因為中彈陣亡,父親身上一直帶著,一本由家鄉一位荷蘭籍傳教士相贈的聖經,還有就是軍校畢業證書跟畢業紀念章跟一些照片,但是歷經幾次戰鬥後,不得已忍痛將部份物品拋棄銷毀,最後只保留了聖經還有畢業證書跟畢業紀念章。直到前些年鹽水老家附近八掌溪潰堤,滾滾洪流嚴重淹沒大部份區域,而父親存放物品的小矮桌,連同抽屜中所有的物品,也統統翻倒掉進泥流之中,直到大水退去後,才一樣一樣地從爛泥中搶救到父親相當珍視的軍校畢業紀念章,可惜的是那本聖經卻因為泡水,又跟爛泥混在一起,已經完全無法清理復舊了。

   檢視好不容易搶救回來的這兩顆軍校畢業紀念章,雖然經過清洗擦拭,但是還有殘留了一些泥巴,那也是因為這紀念章太珍貴了,我實在不太敢使用蠻力去清理,只得慢慢思考或請教專業人士意見之後,再想辦法小心的整理了。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退役令

 

黃埔英豪之父親的退役令2012/06/03

這張49年元旦頒發的退役令,上面載明了父親當年離開部隊時原單位只為他呈報到中尉而已,他的人生轉折也因著部隊裡那位以私害公的副營長,壓下父親原本任職上尉連長的實際職級,隱匿不往國防部呈報,使得父親原本滿心以為可以跟幾位知己同窗,一起在抗戰勝利後,繼續接任青年軍的連長職務,以貢獻多年部隊基層幹部所得的經驗,帶領戡亂部隊前往前線與共產黨的部隊奮戰,只可惜國防部以父親資格不符而拒絕所請。

   從小聽著父親述說戰歷往事,總還記得他說過最高任職是上尉連長,但是對照於官方正式頒發文件卻只是中尉,心中不免有所不平,對於那位從中作梗的副營長也有怨言,只是父親後來的因禍得福似的際遇,總要歸與父親所崇敬的神所給予的化妝的祝福。

   父親眼看著因為勝利後冗員過剩,他一個中尉沒有人脈跟關係,已經無法繼續留在部隊,他想起當年考取軍校十六期時,他所屬的這批閩籍入伍生,一行搭乘火車準備要到成都入學報到,卻在桂林遇上白崇禧將軍對他們寄予厚望,期待他們這批閩籍入伍生因為會講閩南話,所以相當有機會可以在抗戰勝利後,派往接收台灣的這段談話….一方面也聽到政府鼓勵前往台灣的宣導,因此就透過軍校時期的同學,想辦法弄到船票到台灣看看是否有別的出路。

   就這樣父親來到台灣,原本計劃是帶著官歷表到警備總部報到的,誰料得到下船後巧遇原本在福州就認識的外婆(當時只是舊識) ,不但把父親帶離軍職這條路,反而轉到後續在教育工作將近四十年的生涯。

父親的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畢業證書

 

父親的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畢業證書2012/06/02

早在幾年前,趁著父親身體狀況還不錯,而且記憶還很清晰的時候,我就興起為他作訪談紀錄,一方面把從小聽到大百聽不厭的故事給錄下來,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夠把具體的故事內容,轉成文字內容的口傳歷史,好當作日後家族史的基本資料。

   因為我並非科班出身的,因此一開始還真的是一籌莫展,還找了真正的記者來採訪,於是我就這樣抱著做中學的態度跟方向,一步一步地看著別人怎麼寫,這種傳記類型的文章,同時也蒐羅了不少抗戰老兵回憶錄來研讀。

    就這樣一點一滴的累積的模擬套用跟臨寫,也可以編寫出大致可讀的文章了,但是我卻一直覺得,還沒寫好到可以拿給父親看的地步,所以心中總是一直記罫著這一篇還未完成的文章。

    這樣一拖也過了好久,真不敢想究竟過了幾年了,但是有空檔我還是會上網搜尋一下,跟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或中央軍校第六分校,與桂林分校甚或第十七期十七總隊有關的資料,但是卻一直都只是出現很有限的文字。

   雖然相關資料不多,但是卻也巧遇一位與父親同期又同總隊的軍校同學的子弟,經我翻閱父親的畢業紀念冊後確認無誤,日後一有機會碰面,我們聊的話題也都跟父執當年軍校畢業後,分發部隊及之後的人生經歷轉折有關,這才發覺我們的父親都一樣,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跟我們講述這一些,部份重疊而有不同發展結果的故事,也因著這樣神奇的聯結,讓我倆的似曾相識感覺,引發後續我更想將父親曾經講過的故事,對照更精確的時間軸以文字記載下來,於是我把故事中所提到相關的人事時地物,統統拿來Google一番,竟也搜尋到不少有意思的參考資料。

   當然中間還有一段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就是當初在採訪父親時,他就已經將他珍藏近七十年,這一生最感榮耀的軍校畢業證書畢業章,等等相關的文件獎章資料統統交給我保管了,只是我擔心把這批珍貴的文物給弄不見,所以還特別找個地方收藏起來了,但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居然想不起來,究竟將這份軍校畢業證書給壓到哪兒去了,還好日前剛好在翻找一些旅遊存根時,奇蹟式地發現這包文件,好好的放在一起,總算讓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父親的照片故事

 

父親的照片故事2010/11/27

記得曾經要求父親說一說這張照片的故事,因為小時候翻看像簿時,總會瞄到這張有著三位年輕帥氣的軍官照片,其中我認得父親是站著的那一位,而當時還不懂得問,為什麼父親領子上沒有戴上跟其他兩位叔叔一樣的階級章,及至較長已經開始聽得懂了,才知道那時父親本來也是要一起到青年軍去當連長的,卻因為國防部所收到部隊的呈報資料上,只有到中尉階而已,不符合青年軍招募所需的上尉連長階,因此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其他有掛到上尉階級的軍校同學們,一個個地去當連長,而自己卻還是編餘的無職軍官,想到茫茫前途心底還真是不知所以。

恰好遇上個同學,任職於某一個準備船運到台灣的一師師部當參謀,問父親要不要到台灣去發展,父親回想起當年還是入伍生的時候,白崇禧將軍把他們這一群閩籍的學員特別留在桂林分校,要的不就是預備對日抗戰勝利後,可以去接收台灣嗎….也就拿了船票,隨著不相干的部隊到了台灣。

只是我小時候一度還以為照片中合影的是大舅跟二舅,因為兩人確實長相有些相近,後來總算聽明白了,兩位叔叔都姓謝,一位叫謝敬聖,另一位是 謝 君毅,但是相關的年籍資料都不詳,當時也忘了去翻父親那一本,從參加軍校同學會時影印回來的畢業紀念冊,卻有上網搜尋一下,但是一無所獲。

想那幾百萬的大軍拉到國共內戰場上,經過昏天黑地的戰鬥之後,一位上尉軍官能有多少活命的機會,而且不論在這場血洗式的戰鬥浩劫,或是再更早的對於日寇異族的侵害戰鬥中,一再的拿自己的鮮血去抵抗日寇的精良武器裝備,就算負了傷,修養好了還是得繼續上戰場,面對頑強的仇敵已經無法顧慮太多個人的生死問題。

對於這張照片上清楚的寫著3410月於福州青年軍字蹟,推算一下抗戰勝利也才滿兩個月而已,軍疲民乏的又不知道要拉到哪個不知名的戰場….

父親多次講到這段往事,除了為這兩位昔日同窗深感晞噓,也為自己的信仰作出了化妝的祝福這樣的註解,若非強忍下當年那位副營長有意無意的小動作的怨氣,也不再回頭去追原屬於自己流血負傷奮勇作戰應得的榮譽,那一切的一切,遠遠超乎人的有限,而更加證明這個衷心信仰的,唯一真神是無限的。

林營長暫代照片

 

 

黃埔英豪之舊事.金門---記一一八師三五四團二營林營長與父親的淵源2008/07/29

民國三十八年十二月,金門古寧頭戰役期間,十八軍所屬有十一師與四十三師及一一八師,其中一一八師確知駐地是在金門,當時師長是李樹蘭將軍.

時任三五四團二營林營長,係父親軍校時期的同班同學,且是同鄉.兩個村子間距離不到五里路,兩人年齡相仿又有同鄉情誼因此結為莫逆.

就讀軍校期間,林營長因為先天性的氣喘病發作,被送到學校附設的醫務室,恰好父親也因出操過度曝曬,而致雙眼紅腫被送到醫務室求診,經過醫師悉心診治之後,已經大致痊癒,可以回去繼續操課了.然而就在返回隊部的前一晚,隔離(加護)病房裡,有位病患突然沒有呼吸,引起病房裡一陣騷動.吸引父親的注意而前往一探究竟,居然發現病況危急的竟是同窗好友,只見患者已無生息,口眼緊閉整個身體緊縮僵硬.這樣的生理跡象,讓父親憶起幼年時,親眼看著草藥郎中的曾祖母,因為捨不得放棄甫出生不久的小姑姑,因病重口眼緊閉且整個身體緊縮僵硬,且已裹入草蓆預備入土埋葬.曾祖母嘗試使用湯匙撬開嘴巴灌水,不料這麼一灌,居然把小命給搶救回來了.而且數年前父親返鄉探親時,小姑姑依然健朗,至今也八十好幾了.這是後話了

回到病房裡,父親依照經驗也試著使用湯匙撬開病患嘴巴灌水,結果奇蹟居然再次發生病患經過灌水之後,有了細微的生息,但是當時主治 醫師下班回宿舍去了,留守值班的醫護人員經驗不足以處理急救事宜,非得找主治醫師來處理不可,幸好父親先前才曾經為這位主治醫師送過東西,因此知道宿舍詳細所在位置,可以冒著在夜色昏暗中外出摸索求援.

找到主治醫師來完成急救後,掛上點滴主治醫師對父親表示,病患已經搶救回來,你可以放心去休息了.但是當時父親基於同袍又是同鄉的情誼,放心不下大病初癒的病患,因此主動請求醫師將原本隔日可以出院的醫囑,更改為繼續留醫院診療,好就近細心照料,直到病症更加穩定.至於父親當時的這些事蹟,病患也是痊癒後,輾轉從 醫師那兒得知的.

林營長病癒後,又重回學校繼續未完成的課業.直到畢業那年,卻因為病假時數超過限制,因此照規定得降一期,而無法順利在當年度畢業,因此擔任班長的父親就去找主管出勤 紀錄的 老師商量,並請求通融.好在林營長當時在校表現也很優秀,因此就得以順利的畢業了.

民國三十八年大陸淪陷,原本還留在家鄉的三叔,在先前即因林營長寄回去的家書中,提及父親曾經出手義助及後來義結金蘭.林營長雙親還特地邀請三叔到林營長家中作客,以表達感謝之意.且告知可以前往金門尋求林營長的幫忙,而且日後確實如願獲得安置,而且再安排轉往台灣.

直到約是民國四十六年間,林營長已經升任團長,但又因為舊疾復發,被送到苗栗的軍醫院診治.父親接獲消息就帶著剛會走路的四哥前往探病,然而在重病中的林團長,不禁苦著臉對著父親傷感嘆息說,我病得這麼重,萬一就走了沒有子嗣,對林家祖先沒有交待,就是不孝班長,你孩子那麼多個,過繼一個給我好嗎父親當時為安慰病患,不得已只好答應了

後來林團長經過長期的診治之後,居然就吉人天相越來越健康,甚至進而娶妻生子,當年病榻前的承諾,兩人也就很有默契地低調冷處理了….

林團長後來從軍隊退役,與同鄉合夥在台北市開了一家叫金陵飯店的商務旅館,直到大姐出閣,宴客的禮堂都曾經選定在這家飯店的餐廳舉辦哩.因為林團長為我們爭取到員工親屬優惠價,且飯店提供的服務因此而備極禮遇.

(*因暫未找到確實之林營長舊照片.故暫以同時期接近之背景照片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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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午後基隆路  

 

往返這條路

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還只有平面車道而已

每天一早從永和那一端

就開始塞

就這麼一路塞到哪兒

完全不知道

那時心裡想的只是

什麼時候才得以不用走這條路

後來

果然換了工作

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塞在

這條令人生氣的路上

生氣的是因著車多而蓋的高架道路

蓋好那麼久了還是塞車

為什麼不在底下拉一條捷運

用以解決這二三十年來

一直在塞車的問題

這問題埋在心底已不下二十年了

直到現在

再度回到這條路上

想到的是當時的想法

跟生氣的原因

還有就是不再重來的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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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

  

 

 

記不清楚有多久

不曾

在夜裡揹著相機腳架出門

拍照

想起數不清個日子

以前

滿腦子就只有

一件事

就是拍照

曾經跟朋友約好半夜出門

騎車飆往預先選定的郊山上

餵飽幾個營兵力的蚊子

就只知乖乖窩在草叢中

等候

黎明之後的那道曙光

像彩筆一揮

把沉睡中的都會區

點醒

漫長的等待雖然滯悶

卻不覺得苦

疲憊也因著天亮了

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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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世界

秋天傍晚

我習慣地仰望天際線

期待著

紅霞滿天

或是

其他的意外發現

只是

鴿群依舊準時繞行

太陽也是一樣

轉金為紅

天空除了藍

還是一樣的藍

下午原本聚攏的雲

早就消失無蹤

只剩一道白色的線

像是哪個頑童

邊跑邊跳著跑過牆邊

手上拿著的粉筆

留下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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